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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心远?过往

整理:短篇辣文公车轮流 作者:缺心眼的傻子 发布时间:2018-05-07

简介:文案:
手指在键盘上来来回回,删删减减,我却只写出了这样一个简介,顶锅盖悄悄走开。
张无忌的妈妈说,女人越漂亮越会骗人。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美色祸人,但是二度沉迷神马的,简直不能自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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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手指在键盘上来来回回,删删减减,我却只写出了这样一个简介,顶锅盖悄悄走开。
张无忌的妈妈说,女人越漂亮越会骗人。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美色祸人,但是二度沉迷神马的,简直不能自拔呀!
这一篇是前篇,因为无良的作者特殊的癖好才分两篇,姑且在心里为自己的无能而点一根蜡烛~~
大虐木有,小虐怡情。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云墨,白新远,欧阳宇 ┃ 配角:孙樊,林一一 ┃ 其它:
 
 
 
第1章 初遇
  何为爱情?这是一道生命考卷中注定要失分的题目,这样广博的题目,究竟是哪个试卷命题者的恶趣味?
  生命开始的前些年头,总是仗着父母的宠爱无法无天,天真得不懂得生命的坎坷,不明白大人世界里的哪些约定俗成,在那样的年纪里,爱情总是纯真却没有责任。
  就是在那样一个青涩的年华里,云墨遇见了白新远,一个注定要走进他生命的人。
  那一年云墨高一,学校里的优等生,家里寄予众望的乖乖仔。白新远也是高一,同样是学校里的优等生,却是道上出了名心狠手辣的独凤。
  他们那一届高一,学校扩招,高一的十六个班,八个班在一号楼,另外八个班在五号楼,隔了一整个c,ao场。云墨在一号楼,白新远在五号楼。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其中考试时,校榜上隔了几行的名字,若说起来,两人也不该有别的交集了,云墨除了读书之外最大的爱好便是篮球,而白新远在学校之内除了必要不会踏出教室半步,但是注定要相交的两个人,命运又怎么会让两人只是平淡的擦肩而过呢?
  这一日,云彩挡了月亮的光辉,云墨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往家走,因着值日,所以云墨回去的路灯照着路面才不至完全摸黑。
  老城区的住房是这个县城最便宜的地方,住户杂乱什么样的人都有,往日里云爸爸必然是要出巷子到大路上接云墨的,只是今日老家有事,云爸爸云妈妈都回了乡下,云墨一个人提着颗心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只是方才看见自家住的那栋楼,便被一人狠狠的撞进了怀里,堪堪站稳,后面便响起了杂乱脚步声,似乎追着这边来的。
  云墨正准备推开怀里的人,一低头却对上一双迷离的眸子,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本来想要推开的手却转了个方向抓住来人的手腕,跑进了自己家那栋楼。
  开门,推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等到进了屋,云墨方才想起来后怕。小心翼翼的扒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门外有脚步声匆匆自楼下穿过,最终恢复寂静,还未等他松一口气,耳边却传来更为粗重的喘息声,背上一个人贴了过来,,将他禁锢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还没等到云墨想清楚这人在干吗,耳垂便已经被人含在了口里,甚至伸舌头□□了起来,s-hi漉漉的好不刺激。
  “喂!兄弟!不带这样的!”云墨推着门一个发力,将背上的人推开了几步,赶紧趁着缝隙钻了出去。
  再转头,看见那美人舔了舔舌头,一脸笑的看着他,云墨觉得他如今算是知道了秀色可餐的真正定义了。
  虽然美色当前,但是,云墨胆子小,虽然他不承认,所以当对上那一双如虎狼一般的眼睛时,不自觉的抖了抖,本能的满满朝着自己的小房间靠过去,鸵鸟的想也许门一关那哥们就能自己走了……
  只是,还没等云墨碰着门把手,就已经被人扑倒,砸在水泥地板上的时候一声闷响。
  “哎哟,我凑!”云墨疼的想躬身抱个团却被身上的人死死压着动弹不得,似乎因为之前被云墨推开了,那人竟是越发的用力,这人被摔得快散架的云墨几乎s-hi了眼眶。
  “唉,兄弟,我说咱能去铺上么?地板上又凉又硬的!”裤子被扒下来前,云墨拼死扯住裤头跟身上的人打商量。
  那人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嗷呜一声咬住了他的唇,唇舌并用彻底封了云墨的抗议和多余的话。
  “嗷呜!痛痛痛!”当某个地方第一次接受异物的时候,撕裂一般的疼痛几乎席卷走云墨的心肺,甚至让他没能有余力慨叹一下自己已失却的童贞(?),只觉得,其实一辈子当个单身狗也不错,或者等爸妈都老了就去庙里当个和尚好了。
  只是云墨还没能在这样的疼痛中清醒的计划好自己未来的归处,却被疼痛拉回现实,云墨皱眉,茫然的看着动荡的天花板。
  并不算宽敞的水泥地板上,两道身影翻腾,火热的气氛充斥了整个房间……
  云墨是gay,这件事他初三便知道了,云墨这一代的孩子早熟,初三的年纪已经有人开始偷偷观摩一些十八禁的杂志,云墨虽然是好学生,却也耐不住好奇的驱使,只是这一看却是看出了问题,他神奇的发现都是美□□人,他却更喜欢里面的男x_i,ng,至于那些美女,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腻味,就像是白花花泛着油光的肥r_ou_,刚发现自己和别的同学不同,云墨心里有些慌张,谁都没敢告诉,只是初三升学考试一完偷偷去了网吧,这是他第一次进网吧,就为了知道自己的不一样找个解释,之后他学到了一个新词汇——同x_i,ng恋。
  生活并没有翻天覆地也没有黯然失色,云墨只是懵懂的知道,哦,原来我这是同x_i,ng恋,一整个暑假,没有任何异常,除了没有暑假作业,亦如往常的每一个暑假,看书和打篮球。
  而如今,云墨睁开眼睛,如每一个清晨一般带着点迷糊,深吸一口气,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疼痛着叫嚣抗议,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酸胀的疼痛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昨晚的记忆一点点回笼,紧接着是满脑海的草泥马践踏而过。
  “嗯!”云墨还没懊恼完自己被美色所惑,旁边传来一声慵懒的低吟,声音很好听,有点像钢琴的低音区,云墨在心里如是评价。
  “()嗨,早啊~”一瞬间转换了表情,满面笑容的对旁边的哥们问早。
  “早……”瞬间清醒,白新远转头看向旁边完全不认识的男生,被子里未着片屡的情况,让他心头忍不住的泛出冷冷杀意。
  通常胆子小的生物总是特别敏感,比如现在,云墨就清楚的感应到了旁边传过来的冰冷杀意,于是十分迅速的蹿下床没头没脑的丢下一句“额,那什么,我上学要迟到了!”赤身裸体的就跑进了浴室。
  其实不难发现云墨才是承受的一方,因为当他跳起来的瞬间动作僵硬的几乎能看见他碎裂的石膏片,只是愤怒中的白新远又怎么能及时发现呢?
  更何况是当云墨洗漱完毕,光着身子,带着满身的痕迹,做贼一般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更是让他如喷发的火山一般不可收拾。也顾不得是否穿了衣服,只是被愤怒驱使,跳起来,一把掐住云墨的脖子,眼里满载怒火。
  “咳咳咳,你放开!”云墨挣扎,憋的整张脸通红通红的。
  “你特么!放开!”断断续续的喊,云墨觉得自己这是捡了头白眼狼,被吃干抹净了不说这估计连命都赔里面了。
  云墨沉痛的想,要是真赔里面了, 
  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沉痛的走神,白新远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身上似乎没多大感觉,而对方倒是有点惨的样子,在加上昨晚记忆的片段画面,似乎拼凑出了真相,手一松,就感觉到那人捞起旁边的衣服嗖一声窜进了厕所。让他只能尴尬的看着自己的手,白新远并不喜欢欠人家的,但这一次似乎……
  浴室门再打开,云墨已经穿戴整齐,贴着墙小心翼翼的往门外蹭,只希望不要惊动另一边兀自沉思的“大魔王”。
  “喂!”白新远回神,看着已经蹭到卧室门口的云墨,喊了一声。
  “我上学去了!”留下一句道别,不等白新远反应,就刷一声跑了,紧接着是砰一声关门的额声音,几乎要震出嗡嗡的响声,紧接着便是一声“特么大清早的吵吵妈了个逼??!”。
  白新远穿上衣服,看见客厅之中的狼藉,而云墨真的就这么走了没有再回来的意思,只留下这一室狼藉和陌生的自己,都不担心家里被搬空了。白新远收拾着满室的狼藉,内心无力,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太傻还是太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请大家多多关照~~~
 
 
第2章 交往……
  而那个太傻的云墨此刻,正趴在座位上懊恼,他并不是没想过万一晚上一会去家里一副被洗劫了的样子,但是一想到那个占了便宜还想杀人的大魔王,云墨果断放弃了拯救家庭财产,并无限感慨的想,爸妈一定觉得儿子更重要!
  “喂!云墨!”坐在后排的林一一推了推云墨。
  “嗯?”云墨回头看着林一一。
  “外头有人找。”林一一指了指门外。
  云墨疑惑的转过头,然后瞬间呆住,紧接着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他也确实跑了,只是云墨忘了,人多的教室相对应该比没人的天台更安全……
  等云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堵在了天台上,只能一个劲儿往后退还不忘颤巍巍的讲道理:“你,你别过来!这里可是学校,你,你……”
  但是那个大魔王似乎一点都不怕,竟然还笑着一步步悠闲的朝着他走过来。于是到了天台栏杆边上的云墨转过头把脑袋伸出去瞧了瞧,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还在朝这边靠近的大魔王,很可悲的发现两边都没有生的希望……
  云墨觉得这一次他的墓志铭该再多一条:危险时一定要呆在人多的地方!
  “你,你别过来!你怎么能占了便宜还想杀人灭口!”最终云墨挺了挺胸膛一脸英勇就义的朝着白新云控诉。
  “杀人灭口,嗯?”白新远看着眼前明显被自己吓狠了的人,明明很可怜却忍不住想笑,也忍不住想要逗上一逗,于是快走几步,上前堵住对方的退路。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和您老发生那种事的,您老饶了我吧。只要您老绕过我,只要不违法,我都愿意为老大您做的!”云墨前一秒才积聚起来的一点骨气,在白新远上扬的那一个尾音中瞬间困不成军……
  “真的,什么都愿意?”白新远忍着笑问。
  “嗯嗯嗯!”云墨拼命点着头,为了增加真实x_i,ng还举了三根手指说:“我发誓!”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路过的各路神仙不要当真哈,我就开个玩笑!
  “你是第一次?”白新远意味不明的问。
  “废话!”虽然对方的话并没有指明是什么,但是云墨就是秒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傻不拉几的愤然说道。
  “那么,和我交往吧。”虽然并不是喜欢,但是听到这样的话,白新远还是有些莫名的高兴,没忍住,笑出了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云墨一瞬间就被美色勾了魂,冷冷的盯着人家看,有些人可能注定要被美色所惑。
  “好不好?”见人只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于是再问了一次。
  “好。”被白新远的美色闪瞎了眼睛的某只愣愣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下午放学等我。”白新远好心情的打了个响指,惊醒那个傻不愣登的人。
  “???”云墨反应过来,才想起来自己方才答应了怎样一件惊人的事。
  “喂,等等,我……”云墨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上课铃适时响起,云墨就只能奔跑着冲进教室。
  果然接下来的一整天白新远都没有再出现,但是云墨也并不好过,j-i,ng神一松懈下来,所有的疼痛就越发清晰,尤其是某个不能言明的地方,而且脑袋也开始不甚清明起来。
  放学的时候,林一一见云墨动作缓慢的收拾东西,于是问了一句:“云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整天蔫了吧唧的?”
  云墨转过头,颓然的看着林一一,那脸上把林一一吓了一跳,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诧道:“这么热?走我陪你去学校旁边的诊所看看!”也不等可云墨答应,就直接一手提过他的书包,拉着人朝校门而去。
  云墨反应慢半拍的想到校门那指不定大魔王还堵着,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林一一已经拉着他到了校门口,而斜倚着墙壁的可不正是那大魔王?!
  看见白新云,云墨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走,从后门绕出去!但是转身未果,林一一姑娘彪悍的拉着他的手腕子,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唉?那是不是早上找你的那个?”林一一问。
  因为两栋教学楼隔得远,白新远又是个难得出去露脸的人,所以一号楼里认得出白新远的人不多,虽然这人总是稳居年级前三,还长了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嘿,帅哥,等人呐?”林一一妹纸搀(?)着苦着一张脸的云墨笑嘻嘻的就走了过去。
  “嗯,等他。”白新远笑看着扭头不语云墨。
  “哦!那刚好,他生病了你陪他去诊所好了!”林一一一脸郑重其事的将云墨的手塞给白新远。
  云墨看着自己被大魔王拽着的手,咬牙切齿腹诽:“大姐,你一定是年度最佳猪队友!”
  “好,接下来交给我就好。”白新远又拽紧了云墨想要挣开的手,笑着对林一一说。
  接收到这个杀伤力超max的笑,林一一捧着脸晕头转向的点点头说:“好,那我先走了。”
  林一一说完转身就转着圈儿的离开了,完全忘了还有云墨这么个生物的存在……
  “喂!”云墨刚想叫住林一一,问问那大姐怎么可以见色忘友的把他独自留给大魔王,说好的两肋c-h-a刀呢?!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云墨边在心里抹泪,边衡量自己逃跑的成功率。
  “不用想了,你跑不过我。”白新远笑着捏了捏云墨的脸,把这个神游的人拉回来。
  “???”云墨回神,不明所以。
  “啧,怎么这么烫?”感觉到手下滚烫的温度,不由得眉头紧皱,虽然他知道承受一方第一次总有些不适,却没料到会发烧……
  “哦,发烧了呀……”似乎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真是个病人,而病痛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职责是折腾人,所以云墨还没说完就华丽丽的两眼一闭软了下去。
  “!”白新远赶紧伸手,一把抱住云墨,踉踉跄跄的把这个一米七的大男生背起来。
 
 
第3章 竹马竹马
  待云墨迷迷糊糊的在上上下下的颠簸之中醒过来,入眼的是一片盈盈如玉的白色,隐约间似有青草的香味,让人不禁联想到夏日午后的青草地,于是没忍住凑近了嗅了嗅……
  “醒了?”感觉到脖子上灼热的呼吸,白新远把人有往上颠了颠,继续往前走。
  “???”云墨依旧有些迷糊,伸手擦了擦眼睛,脑袋胀痛。
  “别乱动,要不然掉下去摔了我可不管!”白新远知道背后的人还迷糊着,竟然收了抱着他脖子的手,向后微仰差点没抓住跌下去,于是稍提了声音警告。
  “!”这一下,云墨算是完全清醒了,也才知道自个儿正趴大魔王背上,这一下真成了砧板上的鱼r_ou_了,只是在下一刻看见人家脖子上又一滴落下的汗珠时,良心发现的说:“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别动,你家就在前边儿了。”白新远没跟他废话,背着人继续走。
  云墨一抬头,果然就看见自家那栋楼,周围的巷子还是s-hi漉漉的,只是走动的人多了,多了些人气,竟然会有一种过日子的恬静幻象……
  三楼本来并不算很高,只是,当体力透支了大半再负重百来斤那就不怎么轻松了,云墨看着背着自己的这位就十分不轻松,汗水都透过两层衣料潮到了他胸口,腻乎乎的格外粘稠,闹得他觉着自己的心也跟着黏腻不受控制。
  “钥匙。”终于到了云墨家门口。
  “你放我下来,我开门。”云墨从白新远背上爬下来,稳了稳身子才掏钥匙去开门。
  一进门,白新远上前一步搂过云墨,把人扶进卧室。
  一进占到床,云墨连鞋都没脱就直接卷过被子兜头盖住自己。
  “诶!那个,把鞋和衣服脱了再睡!”白新远俯身拉了拉被子居然没拉动,又使劲拉了拉,却看见某人露在外面的半个耳朵上面阖艳的红色,似乎懂了什么,嘴边不禁又翘了起来,摸着嘴角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会儿知道害羞了,早干嘛去了。”
  似乎是听见了这句话,拉着被子的手又往上拉了拉。
  白新远无奈摇头,好脾气的蹲下身帮某人脱了鞋又把脚塞进被子里。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白新远对着把自己裹成蝉蛹的某人道。
  “云墨。”蝉蛹扭了扭,闷声闷气的说。
  “白新远。”
  “白新远?!”云墨在被子里弹了一下,想坐起来,但是裹得太紧又跌了回去,重重的摔在床上,砸的木板床一声闷响。
  “你是全校第一的那个白新远?!”云墨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这一次特意露了俩眼睛看着人家。
  “嗯。”白新远一笑,点头承认。
  “!”云墨满眼惊异的看着这个人,觉得怎么样都不能跟全校第一扯上关系……
  “我给你找点吃的去,吃完再吃药。”白新远说完就出去了,留云墨一人继续震惊。
  而此刻,对着冰箱的白新远一脸苦难,冰箱里有各种食材,唯独没有做好的,他真的只是想找,没准备做……
  当白新远再次打开卧室门,手里端着个碗,犹犹豫豫的走到床边坐下,底气不是很足的说:“来,吃点东西……”
  云墨迷迷糊糊的钻出来,被扶靠在床头,一低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碗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可以形容的五颜六色又黏糊糊的东西。
  “额,面?”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和对于自家冰箱的了解,云墨小心翼翼的猜测。
  “嗯,青菜面。”白新远笑眯眯的说。
  “额,那那个红色的是什么?”云墨再次小心翼翼的发问。
  “西红柿……”白新远笑容稍下,抿了抿嘴唇,看着自己手里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的糊糊,最终下定了决心一般:“算了,不吃了我帮你下去买点别的吃。”
  听出白新远言语之中掩藏不住的失落,不自觉的伸出手,迅速端过他手里的碗,喝了一口。
  “嗯,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还可以。”云墨嘴角挂着一根面,笑嘻嘻的说,其实嘴里被烧的都尝不出个味了。
  白新远依旧站着,看着那个捧着碗“喝”面的人,内心里多了一片柔软。
  这一天算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晚上,云墨烧未退,白新远不放心就留下来照顾他,而且美其名曰为了方便,赖在云墨房间里不乐意挪动,云墨人在病中也拿这个人没办法,只是晚上两个人躺一张床上,云墨别扭的朝着床边挪着。
  “得了,别挪了,在挪就掉地下去了。”白新远手臂一伸,把人直接捞过来抱在怀里。
  “你放开,热!”云墨挣扎。
  “得了,别动了,你都答应跟我交往了还别扭啥?”说完把人又搂了搂,觉得云墨这孩子手感甚好。
  “谁答应了……”云墨想反驳,却底气不足。
  “你这是要反悔?”白新远y-in测测的笑,手挪到云墨脖子那儿来来回回的摸。
  “没,没有的事,哪儿能呀,能跟学校神话一般的年级第一处对象是我的荣幸~”云墨说完还不忘狗腿的笑笑,虽然房间里黑灯瞎火的,虽然他背对着人家……
  “噗!”白新远被云墨的话逗乐了,手转了个地方揽着云墨的腰,轻声说:“睡吧。”
  就这样,白新远成了云墨的男朋友,白新远每天会准时在云墨家楼下巷子的转角等他,然后载着他去学校,也会在课余时间走出教室两个人一起在球场驰骋,挥洒汗水,从此c,ao场上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惹得小姑娘们春心萌动。下完晚自习白新远还会载着云墨回家,然后在巷子口将云墨放下,等着他走进去然后才转身回家。
  只是故事又怎么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就像一长串的因为之后的那个但是。
  高三上半年,白新远班上新进了一个转学生,听说是叫孟荀,听说他学习也很好,听说他打架很厉害,听说他长得一副好皮相和白新远站在一起就像金童金童,听说……
  云墨听说了很多,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有那么一天这个和白新远比肩的人会站在自己面前,笑着说:“你好,我叫孟荀,是白新远的发小。”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还带着夏天的炎热,九月的桂花香彻校园,只是之于云墨,这一天并不算是个好日子,因为从那天开始,这一年多以来的日常却在悄然改变。
  “云墨,那个孟荀家离得远不好坐公交,我早上过去载他。”
  “好”
  “云墨,晚自习自己回家小心。”
  “好”
  “云墨,孟荀刚过来课程不太熟悉,我课余给他补习。”
  “好”
  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的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或者依然是二人行只是白新远身边的那个人换了。
 
 
第4章 重归旧好?
  “最近怎么没看见白新远?”林一一戳了戳前排的云墨。
  “不知道。”云墨低着头不转身,哦对了,林一一从他开始喝白新远交往的第二个月开始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成了如今这闺蜜一般的存在,或者这也是一种收获?
  “不知道?我听他们班语文课代表说,他最近和那个新同学几乎形影不离好么!他这是移情别恋?!”林一一愤愤不贫的站起身走到云墨桌子边问。
  “那是他发小。”云墨仰头看着林一一,叹口气淡淡的说。
  “竹马竹马?!”林一一问
  “嗯。”
  “云墨,你危险了!”林一一蹲下来拽住云墨的手。
  “那人是直的。”云墨挣开林一一的手,转回去继续做题。
  “唉。”看云墨这样,林一一知道他心里明镜似的,只是从来不说。
  这样的一段小c-h-a曲并没有让所有的一切再回到孟荀来之前,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就像回到了白新远出现之前的时光,忙碌的课业,有时候也出去打个球。
  这一天又轮到云墨值日,路上人烟稀少,依旧是漆黑的巷子,依旧是昏黄的灯光朦胧的照着路面,云墨心里的害怕却并未随着年月的增长而减淡,脚步飞快的朝着家走,只是当路过那个白新远常等他的那个巷子口时不自觉的听了下来,里面空荡荡的,再也看不见那个人。
  突然,一声枪响,砰一声,无数关窗的声音,凌乱的脚步,这样的夜,这样的情况之下本该快些离开,只是何其相似的场景,让云墨提不起脚,想着是不是回到了过去……
  也真是相似度极高的场景,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撞了云墨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滚开!”
  却只是把云墨撞了个趔趄,自己却直接坐在了地上。
  云墨这才看清,这一次并不是白新远,这是一个身材魁梧,大晚上还穿着招眼的白西装的人,声音浑厚带着点沙哑,那唯一的两个字说的杀气十足,几乎不用辨别,就知道这是混道的。
  “走”虽然云墨胆子很小,虽然这也并不是白新远,却突然之间让他想要伸手帮上一把。
  那人抬头,一双明亮锐利的眸子带着锋刃的眼神。
  “走!”云墨收了心中那小小的颤抖,强硬的撑起这人往自家楼上跑。
  后面的人似乎被甩的有点远,云墨忍不住回头,看见昏黄的灯光之下闪过点点刺眼的流光。
  “别回头。”那人冷声说。
  再不回头,拼了命的架着人跑进楼里,掏钥匙的时候云墨的手哆哆嗦嗦的总也掏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竟然怎么也塞不进钥匙孔,旁边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握着他的手往钥匙孔里一对,卡擦,门开了。
  门口站着云爸爸,一转头,借着房间里的灯光,看见浑身狼狈的另一个人,以及那白色的西装上大块的红……
  “爸,咱先进去!”云墨抖着声音叫了一声爸,然后扶着人快速的走了进去,门一关,整个人虚脱了一般的坐在地上。
  “这人谁?”云爸爸不看旁边的人,只低声问自己儿子,一边还瞥着房间,生怕把老婆吵醒了。
  “额……”云墨一脸茫然的看着前面,都不敢抬头看他爸或者那个陌生人。
  “爸,那个,我……”云墨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认识我,只是我遇到点麻烦,在您家借住一晚。”那个陌生人截断云墨的话,这话说起来虽然和气,但是谁都能听得出并没商量的意思。
  “您放心,明儿一早我就走,决不让别人看见,更不会连到您一家。”看见云爸爸眼中几乎盛怒的目光,那人话头一转。
  “……不要惊动我老婆。”云爸爸缓了想要拼死的怒火,知道这人赶不走,想着儿子也是被威胁的,有些颓然的转身进屋。
  直到进了云墨房间,那人才低眉说了一声:“谢谢”。
  云墨这才敢打量这个被自己救回来的人,这人看着也不过跟自己一般大的年纪,长了一张硬气的脸尚且带着几分稚嫩,深邃的五官杂糅在一起很好看,一双蓝色的眼睛看得人暖洋洋的。
  “你中文说的好标准。”神游的某人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噗,我是中国人,中文自然标准。”想了一下,那人又补充:“我妈妈是美国人,总的来说,我只是混血,并不是外国人……”
  “额……”看见那人嘴角的微笑,云墨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却一低头看见那人红了一片的白色西服,咬唇说:“那个,我去给你拿药箱。”
  “谢谢。”虽然是混道的,却意外的礼貌周全。
  药箱拿进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脱了白西装,浅蓝色的衬衫也被扯出了西裤,这么看着倒是有几分学生气,只是那一张尚且稚嫩的脸上老陈的不带任何表情。
  “欧阳宇”那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云墨手里拿着纱布傻不愣登的抬头。
  “我的名字。”
  “哦,我叫云墨。”傻不愣登的云墨竟然礼尚往来的告诉这个危险的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我自己来吧。”欧阳宇结果云墨手中的纱布,撩开衣服开始自己包扎。
  云墨看着欧阳宇熟练的动作,想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是受过多少次伤,才能让包扎的手法如此熟练……
  欧阳宇将剩下的绷带递还给云墨,然后从西装的口袋中掏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然后递给云墨:“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若是需要帮助,可以打给我。”
  虽然不想再有交集,但是云墨还是礼貌的接过纸说了声谢谢??丛颇绱?,欧阳宇也不多说什么。
  云墨翻了翻橱柜从里面翻出年前孕妈妈趁着打着买的大号家居服递过去:“这身衣服我妈买的很大,你看能不能穿。”
  欧阳宇接过衣服,鼻端樟脑丸淡淡刺鼻的味道冲的他不自觉皱了眉头,但是眼神却是异样温柔。
  “那个,就只有那套了……”看见欧阳宇皱褶的眉头,云墨无奈的解释。
  “这个就很好。”欧阳宇抬头一笑。
  “哦。”云墨回一个微笑,领着欧阳宇去了浴室,顺带把那件染血的西装拿了个衣架直接挂在衣柜门把手上,那一片阖艳的红被浅色的木质柜门和白色料子衬得越发妖异。
  当天晚上,云墨就做了梦,梦里,一条黄沙的路,随着旁边同样昏黄的河,连天空都是昏暗的黄,唯独岸边成片的花,艳丽的红。沿着路一直走,一直走,路的尽头一人背对着他默然独立,莫名的熟悉感,逼得云墨走近想看看那人是谁,却在此刻天翻地覆满室的光辉,天亮了,梦醒了……
  旁边已经没了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挂在橱柜把手上的白色西装也已不在,所有的东西回归原位,就像那人不过是一场过于惊心幻梦,唯独云墨衣袋里的那张写着数字的纸证明那不是梦。
  那人果然如他所说只是借住一晚,便彻底消失,不曾影响云墨家分毫,这样过了个把月云爸爸才算是放下了一颗吊着的心。
  云墨的日子一如往常,只是白新远的联系似乎越来越少,而云墨的试卷却越来越多,多到让云爸云妈提着一颗心跟儿子说:“没关系,咱不图考上重点,你别压力太大啊”。
  但是却毫无成效,这一日下午放学,云墨挤在熙来攘往的人群往食堂走,却在楼梯的拐角被暗处的一只手拉住直直的拖进楼梯间里,云墨刚要挣扎,后面一人贴上来在耳边说:“是我。”
  “陪我去喝一杯好么?”沉默了一会儿,背后的人腻在他肩膀上闷闷的说。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口吻,带着些焦灼和颓然,不太像记忆之中那个总是吊儿郎当一般的白新远。
  “好。”云墨鬼使神差一般的答应了,将晚自习抛诸脑后,惹得林一一手忙脚乱的帮他应付老师,这个且不说。
  现在,云墨跟着白新远进了完全陌生的世界,那是一个纷繁杂乱的世界,灯红酒绿,路面上黑下来的天空,黑黢黢的路面只有霓虹的灯光交相辉映,这是一个世界的黑暗面,不属于云墨的那一面。
  云墨跟着白新远停在一家装潢华丽的酒吧前,仰头一看,夜愿二字张扬而个x_i,ng,嵌着妖异艳俗的红色彩灯竟有一种类似血族的高贵感,这样的字体,这样的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却又真不记得是在哪里曾见过。
  进了里面,是震耳欲聋的音乐伴着心脏跳动的节奏一下一下几乎要让心脏逃脱出皮囊独自翻腾。
  云墨捂着耳朵,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却不曾退出,依旧紧跟着白新远,他答应了白新远,所以不想食言。
  长长的甬道后面是更加响的音乐,甚至还有迷乱的灯光,照的每个人脸上五颜六色煞是狰狞。
  白新远最终落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但是他刚一坐下,便有服务生上前,面带笑容的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老规矩。”白新远不甚在意低头说。
  “这位先生?”服务生转过身朝云墨微微躬身。
  云墨还兀自诧异于白新远的那句老规矩,面对这个带着恰到好处笑容的服务生下意识的想说跟他一样,却被白新远劫了话。
  “给他一杯可乐。”
  “额。”云墨想说自己会喝酒,但是掂量一下自己一杯的酒量,最终放弃抵抗。
  服务生动作很快,不出三分钟就端着托盘走了回来,给了云墨一大杯可乐,杯子上还别着个可爱的红色樱桃。而白新远的则是一杯蓝色的液体,颜色妖异,惹人遐想。
  白新远端起杯子,眼角瞥着云墨傻不愣登的看着他的杯子发呆,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刚才心里的哪些抑郁似乎消散了不少。
  “坐过来。”白新远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子,让云墨坐过来。
  云墨乖乖挪过去,眼睛还在看着那杯蓝色的东西,云墨其实一向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不然也不会被白新远给骗上手,这一点白新远是绝对知道的,虽然他讨厌别人垂涎他的容貌,却意外的不讨厌云墨带着傻气的恋慕。
  待人凑近了,白新远缀一口酒,揽过云墨对着嘴直接渡了过去。
  “咳咳咳咳……”云墨被白新远这一举动弄得愣了,完全忘了吞咽,一口酒就这么呛进了喉管里,推开白新远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这什么,呛死我了……”云墨反应过来,舌尖还是一阵火辣辣的麻。
  “这杯酒有个花名,叫曼陀罗。”白新远端起酒杯晃了晃,小缀一口,本来是想过来借酒消愁,如今,他却发现了另一种更有意思的方法。
  “曼陀罗?!”云墨认识曼陀罗,至于为什么认识,还要从那天做梦看见的那一大片艳红色的花开始,某一天在林一一桌上的一本绘本上竟然看见了一样的花,处于好奇问了林一一,这才知道了那花,学名曼珠沙华,别名彼岸,花开黄泉。顺带还普及了一下跟它学名相近的曼陀罗,其实之所以记住,是因为林一一最后那句结论:越是漂亮的花,越是有毒,人也一样……
  人也一样?云墨抬起憋红了的脸,不自觉的看向白新远,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有限的拿着杯子,方才的颓废已经一扫而光,只是在这样靡废的环境之中竟更添光彩,这样的人合该属于黑夜。
  “再来点?”白新远举了举杯子,看向云墨s-hi润的眼睛,恍然想起一年多以前那个迷乱的夜,他似乎也曾这般眼带s-hi润的看着自己,恍然,有莫名的灼热点染了思绪,空气越发黏腻。
  “不要了。”云墨连连摆手,并向外挪了挪,远离这个正拿危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
  白新远灌了一大口酒作势往那边挪了挪,云墨立马兔子似的往旁边蹿,那样子,惹得白新远一口酒差点呛进嗓子眼。
  当俩人玩老鹰捉小j-i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群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人走一步颠三颠,脸上是纵欲的浮肿,一双绿豆眼在看见白新远的时候喷s,he出贪婪的光。
  “哟,这不是独凤么?”绿豆眼大哥嗓门尖细的说,嘴角还带着猥琐的笑意。
  白新远停下动作,身子侧了侧将云墨挡在身后,拿起桌上的酒杯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你都一年多没出现了,兄弟们可是想的紧。”白新远不理,绿豆眼大哥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就在旁边坐下了。
  “想我的拳头的么?”白新远嘲讽一笑,不甚在意的说。
  “你!”绿豆眼大哥手下的一个胖子率先沉不住气了,气势汹汹的就准备过去。
  “大哥说话,有你什么事,退下!”绿豆眼大哥拉住冲动的胖子,y-in沉沉的说。
  云墨在后面紧盯着那个绿豆眼的大哥,刚才他看见那人在拉住那个胖子的时候,隐秘的从那胖子兜里掏出了一袋东西,极迅速的藏进了手心里,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直觉不是好东西。
  服务员正在这个时候出现,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待摆好桌面,又不知从哪里刷刷刷变出十来个杯子。
  “请慢用。”说完,施施然离开了。
  云墨看着服务员的背影,尔康手,你回来,把这些牛鬼蛇神赶走好么,宝宝怕。
  “我们走。”白新远拉起云墨,就朝外面走。
  “等等。”绿豆眼大哥晃着手里的杯子,也站了起来,有两人迅速挡住白新远和云墨的去路。
  “都还没陪哥哥喝一杯,怎么就急着走呢?”绿豆眼大哥一笑,一张松弛的脸皮上立马陷几道深深的褶子。
  “闪开!”白新远不耐烦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拽紧了拳头。
  “独凤,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旁边这位小兄弟可不像会打架的样子。”绿豆眼大哥笑得猥琐。
  “来,哥哥敬你一杯。”绿豆眼大哥走过来,一手想要揽上白新远肩膀背避过,另一手递过酒杯。
  云墨看着那杯浑浊的酒液,内心无数草泥马飞奔而过,那杯子下面一层白色的沉淀,明显就是加了东西,你当人眼瞎么,眼瞎么!
  但是白新远却听不见云墨的心声,一只手紧紧拉着云墨,另一只手伸过去接下酒杯。
  “别喝。”云墨拉过白新远,另一只手就准别去拿那杯子,却被白新远躲过了,一仰头喝了个干净。
  “让开。”白新远把杯子道口在大理石面的茶几上,冷声说。
  “独凤,你觉得今儿我还能放了你?”那绿豆眼色眯眯的笑着,又近了一步,伸出手要去挑白新远下巴。
  白新远突然爆起,一把扣住绿豆眼伸过来的手腕,把人拉过来一把扣住他脖子,眼神冷厉的看着周围,让开,不然我就拧断他脖子!
  “独凤,你特么找死,放开我,不然今儿你和你那小兄弟绝走不出这条街!”绿豆眼放狠话。
  白新远抿唇不说话,只是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绿豆眼脖子上的静脉顿时浮现,憋的他再说不出多余的话。
  “闪开!”白新远扣着人,往前走。
  这一次挡着的人让了开来,只是一步步紧紧跟着。
  “走!”白新远扣着绿豆眼往外走,但是在穿过舞池的时候,从纷乱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人,手拿着钢管直直朝着白新远而去。
  云墨睁大双眼,看着那根还带着铁锈的钢管,尚不及反应人已经冲了过去,一臂挡下,手臂之上啥时间麻木,甚至连疼痛都没能有所反应……
  白新远一转头,眼神骇人的盯着那个拿着钢管的人,一个侧踢将那人硬生生踢开,而此刻绿豆眼大哥趁乱,挣开了手,一肘顶上白新远腹部,白新远松手,一脚将人踢开。
  随手拿过旁边吧台上空了的酒瓶子直接朝着绿豆眼大哥的脑袋拍过去,动作太快,绿豆眼尚不及反应脑袋就开了花,血直直往下流。
  闪动的灯光之下,白新远提着酒瓶子剩下的半拉,看着那个拿着钢管又要往云墨头上招呼的人,一个冷厉的眼神,让那人顿了顿,却是并未收势,只是慢了几分,云墨趁机抱着手臂朝后连退几步,还想再退却撞上了一堵r_ou_墙。
 
 
第5章 第5章
  “住手!”有十几个穿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魁梧男人走出,一把夺过那根几乎砸到云墨头上的钢管。
  “夜愿的规矩,龙哥你不知道?”
  云墨身后传出熟悉的声音,依旧清冷沙哑,语气随意似乎还带了些笑意,却让人无故打了个冷颤。
  “宇少说笑了,是兄弟们不懂规矩扰了宇少场子。”绿豆眼的龙哥捂着脑袋,恭敬的鞠了一躬。
  “无妨,这小兄弟是我朋友,龙哥卖我个面子放了他二人如何?”商量的语气,依旧言笑晏晏的样子,但是就连云墨都听出了里面的不容抗拒,更何况是道上混了这么些年的绿豆眼……
  绿豆眼皱眉,却并未太久,就扯出一抹笑说:“既然是宇少的朋友,自然也是龙某的朋友。”
  “孙樊,陪龙哥去医院包扎。”
  “去什么医院,人家就是医生好么!”人群中走出一个架着金丝边眼镜,穿黑色眼尾服,红头发的英俊男人。
  云墨看着那人双手合十,扭着身体和外貌打扮完全不搭的姿态,一瞬间黑线了。
  “那什么,宇少客气了,小伤而已,怎敢劳烦孙少,我先走。”绿豆眼大哥一看这人,召集了兄弟风一般的出了夜愿。
  “哎呀,怎么就这么走了。”孙樊一脸可惜的看着龙哥离开的方向。
  “对了,小兄弟,你好像也受伤了,我来帮你包扎!”似乎意识到了很么,孙樊快速转身,眼睛闪亮的盯着云墨,的手。
  “额。”云墨本来想跟欧阳宇道谢,却被孙樊这么一咋呼给弄蒙了。
  “过来。”白新远看着背靠在欧阳宇身上的云墨,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哦。”云墨颠颠的走过去,途中还不忘对孙樊说:“谢谢!”
  “今天多谢宇少解围。”白新远拉过云墨搂进怀里之后才抬头对欧阳宇道谢。
  “谢了!”云墨笑着对依旧穿着一身白西装的欧阳宇道谢。
  “不谢。”欧阳宇温和一笑,蓝色的眼睛被酒吧里晃动的光影染得五颜六色,却依旧澄澈清亮。
  “我们先走吧。”白新远搂着云墨转身往外走。
  “那个,真不要包扎一下么?”孙樊不死心的问。
  看孙樊那样,云墨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被白新远带着往外走,只能努力回头歉意的说:“我去医院就好了,谢谢!”
  等到两人都消失在夜愿门口的时候,欧阳宇依旧看着那个方向,嘴唇轻轻抿了抿,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唉,宇,刚才那小兄弟谁???”孙樊八卦的凑过去问。
  “上次救了我的人。”欧阳宇轻描淡写的说,只是嘴角却不自觉的弯了弯。
  孙樊看见欧阳宇那个笑容立马捂住心脏,皱着一张脸说:“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笑!”
  欧阳宇不理这个发小,直接转身朝里面走。
  “哎,等等,宇,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兄弟了?”
  “哎,哎!你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嘛!被我说中了?!”
  孙樊小跑着跟在欧阳宇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呱噪呱噪。
  “再说一句就把你吊在夜愿门外!”欧阳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x,ue。
  “我就再说一句!”孙樊诚恳的比了一根手指。
  “说。”欧阳宇危险的看着孙樊,大有你要是再说废话就真把你吊起来的架势。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你……”孙樊小心翼翼的说。
  “他和独凤是恋人关系。”欧阳宇抿了抿唇,不甚在意的说。
  “那……”孙樊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欧阳宇一个眼神给吓得吞了回去,小媳妇儿似的蔫头跟着走。
  云墨跟着白新远出了夜愿后,白新远急躁的拉着云墨往前走。
  感受到白新远灼热的手心温度,云墨小心翼翼的说:“这药?”
  “和上次一样。”白新远淡定的说,只是额头上不断涌出的汗液和爆出的青筋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
  云墨左右看了看,近距离看见一个led灯管勾列出的hotel花花绿绿,鼓起莫大的勇气,云墨拉着白新远直接进了哪家旅馆,生平第一次进这样的旅店,竟还拉了个状态异常的男人,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前台奇异的目光,前台却眼都没抬一下就直接扔给他一串带着房间号的钥匙,让他们自己去找房间。
  门一开,白新远直接将云墨压倒在地板上,砰一声,震着云墨手上的手臂,惹来他一阵呲牙咧嘴。
  “疼?”白新远小心的拿起云墨的手,低咒一声:“该死,我该先带你去医院。”
  “还好,小心一点就可以了。”云墨红着脸,低声说,同时伸脚把门给关了。
  白新远将头埋进云墨肩窝里,灼热的气息,惹得云墨偏头像旁边躲了躲。
  “我们去床上。”白新远用留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拉云墨站了起来,飞快的朝着床那边走。
  靠在床边,待云墨坐下,方才小心的将人推倒,两人滚进蓬松的被子里。
  两人动作都有些生疏,虽然同样是药物作用,但是显然白新远这一次要理智些,但是生涩的动作,让座位承受方的云墨疼痛非常,继一年多以前的初夜之后,两人今次才算是再次有了肌肤相亲的第二次。
  渐入佳境之时,白新远身体内的药效完全爆发,逼得他理智全无,动作一阵大似一阵。
  “你慢,慢些。”云墨将受伤的手摊开,尽量减少碰撞,只是这样的速度始终是难以承受,于是抬起没受伤的手拦住白新远,断断续续的求饶。
  “阿荀,阿荀……”云墨刚一拉进与白新远的距离,一声声夹杂了无限温柔的轻叹,无意识的从白新远口中发出。
  手一松,云墨突然觉得全身无力,瘫软在床上,再记不得任何反应,只随着本能沉浮。
  第二日,清晨,云墨挣开眼睛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白新远放大了的脸和满眼的温柔。
  “早()”云墨笑着说。
  “早~”白新远凑过去搂住云墨的腰,将头埋进云墨颈窝中,肌肤相贴。
  “饿不饿,手还疼不疼,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医院。”白新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跟云墨鼻尖凑着鼻尖说。
  “好。”云墨笑着说。
  “对了,我早上打电话给你请了假,你赶紧往家打个电话。”白新远坐起身。
  “没事,我爸妈回乡下去了,下周才回来。”
  “那就赶紧起来,去医院!”白新远迅速穿好衣服,拉着云墨另一只手帮他坐起来,拿着衣服就往他头上套。
  “我自己来~”云墨接过衣服。
  待云墨一只手磕磕绊绊的穿完衣服,白新远已经洗漱完毕,半倚着电视柜看着云墨。
  “怎么了?”实在忍不住了,云墨抬头不明所以的问,
  “你认识欧阳宇?”白新远这时候才想起来昨天的事。
  “嗯,见过一次,算是认识……”云墨含糊的说。
  “……”看着云墨闪烁的眼睛,白新远没有再追问,只是进了洗漱间帮他挤好牙膏,又拧好了洗脸的毛巾。
  “……其实,我只是伤了左手,我还有右手。”云墨看着白新远无奈的说。
  “一只手你能拧毛巾,挤牙膏?!”白新远一挑眉,凑过去揽紧云墨的腰,另一只手凑上腰间的痒痒r_ou_,洋怒。
  “少爷,小的错了,少爷饶命!”被挠着痒痒r_ou_,云墨赶紧投降,讨好的拿头蹭了蹭白新远的脖子。
  两人笑闹着洗漱完,又吃完早饭,才去了医院。
  这一次云墨手上打了石膏,吊着手过了一个星期,云爸爸和云妈妈回来的时候正好拆,也就没让他们发现异常。而白新远更是自觉自动接送,还附带外卖,比之之前孟荀没出现的时候还要黏腻。
  只是,那时候十班的新生和?;ㄔ缌档拇旁谛T袄锬值梅蟹醒镅?,谁都不能说是真的,也谁都不能说是假的。云墨没问白新远知道不知道,也没问他最近怎么这么闲。
 
 
第6章 第六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转眼,便是寒假,高三的寒假格外的短放假已经临近过年。因为转过年就是高考倒计时,连寒假都不能好好过,云墨家往年都是会乡下,可这一年却是留在了城里。
  这一个多月,白新远和云墨关系突飞猛进,本是徘徊在朋友的界限之上,而如今却是坐实了恋人的关系,甚至于每周云墨小朋友都会偷跑到白新远家里,白新远爸妈工作繁忙,经常x_i,ng不在家,而负责照顾白新远的钟点工晚上并不住在白家。这就方便了俩小情人相亲相爱的做些不和谐的事情。
  寒假里,云墨和白新远总是凑在一起,云爸爸云妈妈对儿子这个好成绩的朋友喜欢的紧,于是两人就借着学习你来我家几天,我去你家几天,甚至连晚上不回去都不曾被云妈妈念叨,这样日子很是惬意。
  大年三十,除夕夜本该守岁,云墨却早早的爬上了床,听着外面电视里春晚的歌舞相声,心中百感交集。
  好不容易,过了守岁的零点,云爸爸云妈妈扛不住都睡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云墨方才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出来,背上背着白天偷偷打包好东西的背包,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除夕的夜,依旧黑洞洞的,带着冬的冰寒,只是云墨的心却异常激动,因为自己头一次做了这样刺激的事情,也因为即将要见到的人。
  熟门熟路的走到白新远家门口,叮咚,叮咚,云墨按耐住内心的激动,等待开门。
  此刻,白新远正一个人呆客厅里裹着被子抱着枕头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玩游戏,自从他爸的公司越做越大,自从他上了高中,自从那件事之后,除夕几乎都是他自己过,他爸妈可能会在正月十五之前回来一趟,吃个饭,就又要离开,甚至连睡一晚都不曾。
  当喋喋不休的门铃传进他耳朵的时候,已经是门铃响了好一阵子之后的事情了,门外云墨懂得直打哆嗦,颤巍巍的想这人是不是不在家。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白新远看着门外的云墨,温暖一瞬间充斥了心扉,眼眶突然之间就s-hi了,有多久,没有人陪他一起熬过除夕夜?即使是孟荀也只能在初一的早上或者初二才会跑过来。而这一刻,看着门外背着书包,脸被冻得通红的人,这么多年的孤单恍惚都被填补。
  “少爷,咱能进去再看么?”云墨哆哆嗦嗦的把白新远往里推。
  “噗呲。”被云墨这么一推白新远回神,突然就笑了,侧过身,一把把人拉进来关上门:“是是,我怠慢了,怎么能让媳妇儿站门外受冻呢!”
  “谁,谁是媳妇儿!哥是老公好么!”云墨立马抗议。
  “不对,你就是媳妇儿!”白新边说,边拉着人往客厅走。
  “哟,小日子过得不错嘛!”进了客厅,看见屏幕上暂停的游戏和沙发下面没来及收拾的包装袋,云墨吹了声口哨调侃道。
  “恩恩,你来了就更好了,还可以做点爱做的事情。”白新远凑着云墨的耳朵低声说。
  感觉到耳朵边灼热的气息和那萦绕于耳边的“爱做的事情”云墨感觉血管一瞬间爆掉了,耳朵尖儿都红透了。
  “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害什么羞,嗯?”白新远趴在云墨肩膀上,抱住他的腰闷闷的说。
  “咳,少爷,咱能先让我把包放下么?”云墨跟白新远打商量。
  白新远放开他,凑近了在鼻尖上落下一吻:“要喝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带了饺子过来,我妈亲手包的,我现在给你煮点,还是明儿早上吃?”云墨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袋偷偷打包好的饺子。
  “现在吃。”白新远看着那袋饺子,撒娇一般的说。
  “好,你等着。”云墨带着饺子熟门熟路的去了厨房,要说白新远家的厨房他已经用过不止一次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云墨打三年级开始就学着自己做饭,这么多年过去了手艺算是小有所成,而这半年和白新远的额关系突飞猛进,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多了,云墨见不得白新远老在外面吃,于是就接管了白新远的饮食,只要在白新远家过夜,云墨必然要给他做上几天的饭菜量,省得这少爷到外边乱吃东西。
  “媳妇儿,你好贤惠!”白新远粘着云墨进了厨房,云墨煮饺子他就跟后头抱着云墨啃脖子。
  “别闹,一会儿饺子该糊一起了。”云墨挣了挣,见着少爷就这么粘着,也没得办法,只能任他去了。
  “去,给我拿俩碗来!”看着锅里翻腾的水,云墨拍开白新远的手,让他去拿碗。
  白新远拿来碗的时候云墨已经在俩小碟子里调好了蘸酱,香味扑鼻,勾的人食指大动。
  饭桌上,白新远将两碗饺子排在一起,再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端着两盘蘸料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人,感觉心里满满的。
  吃饺子的时候,白新远偷偷抬眼看对面的云墨,嘎嘣一声,牙一疼竟然吐出来一个硬币。
  “媳妇儿,你这是准备噎死老公改嫁么?”白新远笑看着云墨。
  “对对对,噎死你我去骗巨额保险金,说你保险单上受益人是不是写的我的名字!”云墨也笑,张牙五爪的绕过桌子冲到白新远面前。
  “呐,这叫幸运币,留着吧,来年会有好运!”云墨捡起那枚桌子上的一块钱硬币,擦了擦塞进白新远手里。
  白新远看着手里的硬币,他们家就算是在之前一家三口一起过除夕的时候也全是去外面下馆子,自然不知道什么幸运币不幸运币,只是这一刻却觉得,这必然能带来好运,就像眼前的人,总能带给他温暖和光明。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总是很容易擦枪走火,就如此刻,白新远看着云墨,搂过他的肩膀引着他缓缓靠近,当唇瓣相贴有x_i,ng福的感觉充盈,很多年之后白新远依旧记得那天那样温暖的幸福,那是他此生最美丽的瞬间……
  云雨初歇,白新远搂着云墨把玩着他的手指,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云墨睁开眼睛看着白新远笑,白新远以为他要来一句,谁喜欢你了。却听见云墨说:“很早以前,早到出乎你的想象。”
  “哦?难道是一见钟情?”白新远放缓了语气。
  “嗯。”云墨微微点头,脑海中浮现一人,青涩的年华,清冷的声音。
  “难道是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老公技术太好,让你爱上了我?”白新远开玩笑。
  云墨但笑不语。
  “云墨,其实我爸妈离婚了。”白新远声音低了下去,埋进云墨肩窝里死死搂住他的光明。
  “怎么会?”云墨回抱住白新远,手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在云墨印象中,白新远的爸妈每次出现都是一起,并没有说离婚不离婚的。
  “他们离婚前吵了好大一架,第二天,我跟踪他们去了民政局,我在门外看着领了那两个小本本,只有他们自己以为隐瞒的很好,还每次装作恩爱,呵呵。”白新远在云墨的脖子上蹭了蹭。
  “我还知道,他们现在外面都各自成家了,也许连小孩都有,只有我,我被他们留在了这里,等着他们记起来,呵呵,多可笑。”白新远笑了,但是云墨却感觉自己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划过滴落。
  “没事儿,你不是还有我么?我不会不要你的。”云墨郑重其事的承诺,虽然他不曾想过这个人会属于他,但是他愿意属于白新远,白新远的云墨……
  “对,我还有你,还有你……”白新远蹭过去将云墨压在下面,低下头狠狠的吻上去撕扯着有血腥的味道交缠,让他莫名的安心,想着,这个人,是他的,是他白新远的。

《默然心远?过往》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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